第ZK7版:珠江源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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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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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帖(组诗)
杨斌

雪越下越大,空中的麻雀

被带回到院里,叽叽喳喳地吵闹

掩盖了母亲,在神位前的祷告声

回村的路,归家的牛羊走过后

也跟着消失了,只是在时间里

又确认了一回记忆

村庄安静,几盏灯火巡视着大地

我喜欢着它们

时不时在雪地里发现的那些线索

刚才

刚才,微信朋友圈发来一组图片

八个美女站在一片金黄的稻波上

摆着不同的姿势拍照

图片的标注是:稻田的守望者

我把这组图片打开

一张一张认认真真地看

没有看见她们其中的一个

把一滴汗水献给过这片稻田

夜晚报名的人

夜晚写一首诗的时候

一个人走进来

怯怯地说:报个名

在煤场夜班捡煤,挣点钱给老母看病

问他:咋不白天来

他说:长得害怕,不敢白天出来

我想了想,终于鼓足勇气

抬头看了他一眼

在临江楼饮酒

酒是小甄酒,用青稞配土酒药酿制

有山野的味道,好喝得没有道理

后劲上来,开始说起前世

还未说至今生,便吐了一身

醒来,云朵堆在天边

红日还站在山顶

以为酒宴还要延续

便下到渡口等人

菜园

秋天荒芜的尽头

最好的时光是一片菜园

种青菜、萝卜、鸡毛菜、小葱

也种虚无的念头

在其间静坐,像它们一样张开自我

然后偶尔忘记时间

篱栏虚掩处

喇叭花牵着藤蔓翻进栅栏

举着草的热情

访友不遇

黄昏,入山访友,大雪从山北扑来

山与雾混为一谈,友取水未归

又来一访客,在木窗上“咕咕”低鸣

我识得是只斑鸠,着乡间素衣

友的伙计,一只茶壶,在炉子上

也发出同一样的声音来,先把它引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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