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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8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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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帖(外一首)
赵泽波(四川)

头顶稀疏的部分

并没有消失,它们

放下高贵的身段和站立的姿势

沿着一条暗道滑落

潜逃到胡须的位置

以向下的态度

让往事渐渐浓密起来

开始关注三十岁以前的

所作所为或胡作非为

才发现,在转瞬之间

已走得太远

记不清来路

所谓那些爱过的恨过的

得到的失去的

记得的忘记的

轮番上阵消磨午夜的静寂

直到最后,甲方乙方

都从喧闹中败下阵来

一切归于无边的混沌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明早是否还能按时

扛着满满的一筐回忆

沉重地醒来

与剑门关对视

就这样,静静地

就着一壶茶,远眺你

时间久了

就感觉,这更像是一种对视

抑或对峙

不敢想象

一个亿万年前撕开秦岭南侧的小口子

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关隘

居然守住了几千年的大秘密

还成就了那么多旷世传奇和

不朽诗篇

而今天,我远远看见

那斜倚两边的大山

更像是你伸出的双臂和

敞开的心扉

原谅我,这暂时无奈的羁旅

让我始终为你保持

一首诗的距离

但今夜梦里

我会以这首诗的名义

先把胸腔里关着的门打开

走近你并走进你,抑或

拥你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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