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ZK7版:珠江源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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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1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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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妈日记(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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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了双胞妈妈以后,外表光鲜,内里一地鸡毛。

回到家,我就是超级败北凄惨妈。一对双胞儿女刚十岁,正是那种肆意宣泄个性的年龄。那种豪言天下无所不能,只是需要假以数日而已的初生之犊,那种自认为自己就是将来的爱因斯坦、达尔文,或者将来就是读美国哈佛,最低也是清华北大的勇气,那种你说什么他们都要敌对逆反的无奈,猫嫌狗怕的年龄。可怕,可恨!

自从有了娃,就没有睡过一个日上三竿的觉,娃娃有无限的激情每天亢奋得早早醒过来掰开你的眼皮说自己肚子饿,你一边嘀咕孩子的肚子是不是橡皮肚子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一边还手脚麻利地做出营养早餐,生怕把这些祖国的花朵饿蔫了。然后你去马桶上偷个清闲,正惬意地刷着朋友圈,外面又在拍门,哭声四起,打架了,告状,隔着门板抽抽噎噎诉说自己委屈,你老泪纵横,不得不早早收场,肚子都憋疼了的无奈。

很多时候,想离家出走去躲几天清闲,想着没有娃在一边叽叽歪歪的日子是人生的终极快乐。然后策划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背着自己的电脑,背着自己精致的泡茶工具,化妆品大包小包,想着呼吸自由的空气,再把自己打扮成人见人爱的小样子,那个快乐想想都是美丽的。然后在一个夕阳西下的时候,告别了娃,拉着箱子出门了。

到了高铁站,突然想起感冒药、嗓子疼的药都没有交代给娃,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生病怎么办,最多半个小时,两个注定一起生病,那怎么办?然后电话打去,无人接听,心瞬间提到极点,各种不好的设想随之而来,不会写小说的自己,那一刻把那场面鲜活地写在脑海了,似乎看到了孩子私自溜达出去,被车撞了……惊恐至极,票都没有退,拉着箱子又十万火急往家赶去,打开门,娃正快乐地在沙发上手舞足蹈,地毯上一个在打着非洲鼓,那个乐,看见我都奇怪地问怎么回来了?我气急败坏地问刚才去哪里了,他们委屈地说去门口买东西了。

我的离家出走,我的英雄主义梦想就这样夭折了,从此也就下定决心,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娃。同时也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很怂,根本离不开娃。

孩子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物种,拥有让你跌落深渊的本领,也拥有让你幸福到巅峰的水平。

女儿,妞妞,聪明可恨,小小的人儿能洞穿大人的心思。三分劲用在了学习上,不混沌的时候,能混个中上水平。七分劲用到了观察周围的人和事上面,超级管家婆,什么都想管,好像太平洋警察一样惹人讨厌。她的智商很高,都不知道怎么遗传的。平常控制手机使用量,但是她居然能在短时间内,研究出各种使用功能,分分钟破解密码,把手机里的指纹、人脸换成她的。诸如此类,被揍多次,无效,敢死队的。这都不算是境界了,她最无敌的是,本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是我这等过气文艺女艳羡的对象,可是她总喜欢对自己涂鸦,只要我不在家,她就有本事把我的化妆品找出来(其实我自认为我藏得挺严实的),把自己一个脸涂抹得像小丑一样,顺便把我的袍子愣是套在她那个小身体上,拖地一大截,也不怕摔着。还乐呵呵地拍照给我看。所有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到了她那里就无效,最后我都无力再去说什么了。这么几年,周围的小朋友都怕她,她有小女孩的长相,却有孙二娘的气势,跟小男生打架被投诉,跟小女孩也三天吵两天好的。我这个妈妈,天天听着她的少儿江湖故事,帮她分析她的强盗逻辑,告诉她后果的严重性。可是她一派天真无邪的强词夺理,彻底把我打倒。最后她还说:“妈妈,你不懂学霸的思维!”

儿子,仔仔。一个安静、言语不多的男孩子,帅哥。大大的眼睛总是躲闪着别人的目光。生怕被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前几年很乖巧,不兴风作浪,得到大家一致好评。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有思想的男孩子,他常常摆个做作业的造型在那里,可是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看着窗外总是在神游。五分劲用在学习上,总是混个中等水平。还有五分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喜欢被打扰。今年开始,他改变了,话特别多,五年来,第一次被各科老师投诉。心思没有花在学习上,都用来瞎胡闹了。跟他谈,他视死如归,怎么都不开口。被收拾了,也咬牙顽抗撑着。刀枪不入,文不行武不怕,说起来都是泪。他的个性跟妹妹截然相反,所以特别不喜欢妹妹,常常鼓动别的小朋友揍妹妹,伙同别的小朋友不理妹妹。全然不知道一个哥哥该承担的责任。多次教育,看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不知道心里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谋略在酝酿。我这个妈妈,多次想走进他的心里,跟他做个好朋友,可是,他总是不对我这个妈妈敞开心扉,一次次败阵下来,伤心。

记得他们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牙疼,疼得昏天暗地,根本起不来做饭。他们放学回来,自己学着煮面条吃,还用小碗给我抬了一碗送到床面前,虽然牙疼得生无可恋,但还是强忍着吃了一口,味道很古怪,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但我没有说,做出很美味的样子,然后夸赞表扬他们。他们看我疼得厉害,一个在旁边吹葫芦丝,一个唱歌给我听,说是让妈妈忘记疼痛。那个场景,想起来就觉得很温暖,很贴心。

自从他们会看书以后,提问越来越多,把我当成了百科全书。可是我却发现很快被逼成了文盲,掉入了黑洞。比如他问你:“你是很爱爸爸,才跟他结婚的吗?你们什么时候有的我们,是哪一天?”你无言以对,又不得不回答。然后他再问:“三角形的面积公式是咋得来的?多边形的周长为何不可以拿绳子拉出形状,量绳子长度?”你被逼得想河东狮吼,可是又觉得自己是个有涵养的人,憋出内伤,忍着气,笑眯眯地回答:“等我问问度娘,再告诉你!”然后背后一阵笑声,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妈妈原来肯定没有好好读书,你看,这两个问题都不知道。其实我懂,我只是考考妈妈。”熊孩子以为我听不到,多伤人的话语,我只能默默吞下。

都说爱情有多美,等有了孩子才知道,爱情也只是人生的一个篇章,而孩子是一个妈妈终身的事业。孩子,成为了生活的一盏灯,尽管累,尽管恨,尽管有时候很灰心,但是孩子却成为疲惫生活里的希望,让自己的人生有了目标,有了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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