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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3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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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外三首)
杜立明

池塘

少水,池塘嘴唇裂开,底部

鱼出走,不远处的长江与它无关

不会怜悯、施舍

现在,可以翻看石头、淤泥、记忆

开裂的观点,有了偌大面积的

诠释、支撑

水把皱纹还给了泥土

也把阳光的毒辣摁进去

余下的几滴,是上天咳出来的

一点同情

天空被处理过了,云朵被抹去

雨不会来,雷声还握在

上帝的掌中

桃园

一座爱情的庭院,桃树的裙摆

一棵比一棵高

内心装着阳光、色彩,又同时

向人群解说桃花劫

它们中,有认识路过的那些人

已换上短袖,摘下

发梢上的花朵

光线过于尖锐,不肯放过

粉红的部分

就像不肯放过脸上的腮红

它们滞留在去年夏天,无法知晓

一年以后,缘何没有退却

桃花们在争风吃醋,失败者

全部跌倒在地

一只蜜蜂

翅膀带走竹子、茶树、瓦片

一只蜜蜂,无论怎么转身

总还在花朵中

处理激情

这几乎接近于实在

善于把漂亮的东西

酿出甜蜜,并替花朵保留激动的部分

当我看见它们飞过时

就像看见一座花园

从别处飞来

就像看见我自己,坐在

一条长凳上,等待某个夜晚

某个人

在书店

灯光有了眼袋,那些书坐在架子上

触须内敛

五号字收回诺言

放开蓝天、花朵和精致的人物

熄灭火焰,小心清理字里行间的灰尘

召唤眼睛,冷却其中的光

三两段旧故事

缓慢挪动

在许多高度之后,扉页空了

内容有了疤痕

有人开始收集零星的脚步

和空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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