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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3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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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 婆
欧阳梦迪

外婆,今天是2020年7月14日,你离开我们整整一个月了。之前,一直迟迟不肯动笔,是至今不敢相信你已离开我们的事实。想起来,三年前,还和你一起讨论着奶奶的离世,没想到这么快,又让我经历了一次离别。从没有想过你会离开我们,而且会这么快,一切都变成了回忆。

我以为你会永远在那里,坐在一边微笑的你,背着那个蜡染民族风情小布包和我们走南闯北的你,挎着腰鼓兴冲冲地去找老伙伴的你,懒洋洋地摇着蒲扇坐在电视机前的你,还有天天晚上看电视里播不完的《新闻联播》《国宝档案》等节目的你。

世上再也没有我的外婆了。没有你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再也没有你和妈妈的斗嘴了,再也没有一家人开着越野车到处旅游的欢声笑语了,再也没有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了。在这没有人回应我一声“外婆”的世界,感觉很难找到过去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了。这时,我发现过去那些普通的日子,都是最幸福的日子。只恨自己以前没有好好珍惜。那些可以和你一起牵着手逛街的时光,可以在被窝里挽着你的手安睡的夜晚,如今变成了再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以后的全家自驾游,我该怎么面对半边空空的后座位呢?

闭上眼,分明还能看见你笑眯眯地看着我,两个大耳环闪闪发光,那满脸温柔的皱纹。我以为还有很多个以后,然而所有的想象,全都在那一个早上戛然而止了。我好害怕自己会忘记你,你的声音、你的音容笑貌还那样鲜明地浮现在我眼前,而这一切,有一天会不会变得模糊呢?

这些天,回忆起好多以前的事情。还记得我和外公一起偷偷躲在厨房里吃芝麻糊,结果被你抓了个现行。还记得小时候,我在家里撒泼耍横,要你们带我去公园玩耍,你们无奈又欣喜的样子。原来那些平凡的日子是那样的幸福,外公过世了,仿佛还是昨天,转眼间,外婆也离开了。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也该平静下来了。

外婆,你知道吗?最近日本的超市里开始买得到口罩了,也买得到消毒湿纸巾了。这些春节期间缺的东西在超市里也堆了起来。新冠肺炎确诊人数也越来越少,感觉疫情就要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你却走了。本来妈妈计划暑假要带你去住院复查身体,等疫情结束后,可以带你去泡温泉了。本来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地方要一起去,有好多好多事情要一起做,有好多好多话要对你说,谁想到突然的一天,这些全化为泡影了。

这些天,我的眼前像放电影一样,和你在一起的画面,总在眼前掠过。我记得看过一部电影,说只要活着的人永远没有忘记,离开的人也永远不会消失。是这样的吧,外婆,我会永远在心里记着你。外婆,你放心吧,我也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我也会好好努力学习,不辜负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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