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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16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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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声夜雨伴我心
郭增吉

窗前有一株长了三十年的老石榴树,枝叶稠密。时到中秋,树上挂满了红得耀眼的果实,细碎的叶子也渐渐泛黄。半夜时分,我朦朦胧胧听到滴滴答答的敲击声,石榴树叶有了细微的响动,一股凉气从窗缝里钻了进来。我意识到,是秋雨。

古代文人骚客多咏秋,又常寄情于秋雨。 “秋雨连江夜入吴”“巴山夜雨涨秋池”“梧桐夜雨秋萧瑟”……我没有太多的文学细胞,却在这岑寂秋夜再无睡意,于是端坐窗前,静静地用一片心去聆听绵绵的夜雨秋声。

秋夜的雨,一会儿淅淅沥沥,一会儿潇潇洒洒,一会儿急如鸣笛,一会儿又缓若游丝。这雨不是志南诗里沾衣欲湿的杏花雨,不是老舍笔下扯天扯地的暴风雨,也不是秋瑾女士口中吟诵的凄风苦雨。我听出了她的晶莹与圆润,听出了她的轻快与飘逸,听出了她的清新与灵秀。这是温柔的秋雨,丰盈的秋雨,收获的秋雨;是让人沉思,让人憧憬,却又让人心如止水的秋雨。这是王维用那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生花妙笔,流泻出来的空山新雨。

谁说只有“当春乃发生”的才是好雨呢?一夜风雨送秋声,在无边的空灵与幽远之中,我的心感应得到,稻黍在秋雨中成熟,枫叶在秋雨中泛红,菊花在秋雨中次第绽放,大地母亲赤裸着胸怀在秋雨中浅吟低唱。秋雨的清爽洗刷了盛夏的暑气,秋雨的凝重荡涤了尘世的浮躁,秋雨的宁静祛除了万籁的喧嚣,秋雨的空灵净化了大自然和人类的心灵,秋雨真的是好雨!

夜,静极了,不再有蛙鸣如鼓,不会有草虫喓喓。忽然,一声鸟啼穿越绵密的雨幕,打破了长空的寂寥,显得很是凄婉。不知是什么鸟,更不知什么原因,它竟也未入梦,一如我心,在漫漫长夜中感悟着秋雨的灵性。

一夜秋雨,伴我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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