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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4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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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深刻反映社会变革的小说集
——读中篇小说集《穿水靴的马》
张永权

吕翼新著的中篇小说集《穿水靴的马》,列入石一宁主编的“中国多民族作家作品系列”(广西民族出版社2022年1月版)出版。这是作家吕翼出版的第一部作品集,是作者20年来的第20部专著。一个业余作家20年写20本书,一年一本,数量惊人,质量上乘,一些作品荣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梁斌文学奖、青稞文学奖、云南省文艺精品工程奖、《边疆文学》奖等,不少作品发表后,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作品与争鸣》等转载。他的这些作品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创作的,业余时间大多用在创作上,他真正是一位把自己的心血、智慧和精力,献给文学事业的少数民族作家。

吕翼是一个有社会责任和时代担当的人民作家。他的这些作品从早年的《割不断的苦藤》《风过杨树村》到近年的《寒门》《岭上阳光》《马嘶》《生为兄弟》《云在天那边》《比天空更远》《穿水靴的马》等,都是在广阔的历史背景下,描写了从中国共产党成立后红军长征、新中国成立到新时代云南乌蒙山、金沙江流域彞族地区的社会生活和时代变迁,是一幅金沙江大峡谷以彝族为主的各民族社会生活的文学画卷,表现了作家关注现实生活、心系人民群众、为人民抒怀的文学初心。

收录在《水靴的马》作品集中的6篇中篇小说,均为吕翼近年的新作。这些作品的题材和内容,反映乌蒙山和金沙江大峡谷两岸彝族贫困地区的社会生活和在时代潮流中发生的巨变,是吕翼用小说这一文学形式,深刻反映民族地区社会变革的又一部力作。6部中篇小说,从不同的角度,反映了从抗日战争到新时代彝族地区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生动呈现了随着时代变革,乌蒙山彝族地区社会生活的变化和人们在物质、精神生活上的新气象,以及值得我们反思的一些负面现象。

吕翼这部作品集,所反映的时代和社会生活,可以说丰富多彩,《门里门外》这部中篇小说是作家荣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马嘶》思想内容的延伸与拓展。作品通过一个参加抗日战争台儿庄战役的伤残彝族英雄乌铁的人生经历和精神风貌,反映彝族与汉族接壤地区的社会生活万象。另外五篇,全部是反映改革开放后,特别是脱贫攻坚战中乌蒙山金沙江畔彝族地区的社会巨变。这些作品有关于扶贫攻坚的《穿水靴的马》、关于寒门学生高考生活的《“疯子”维聪》、关于社会时代变革给人们带来精神改变的《逃跑的貔貅》《石头的江湖》。这些作品是民族的、时代的,也是文学作品中篇小说中的优秀作品。

在中国社会百年变革的洪流中,就是比较边远落后的乌蒙山金沙江大峡谷,也不无例外地受到影响而发生变化。吕翼在反映这些变化时,他总是有不同凡响的构思,对特殊的环境和典型的人物进行生动描写。脱贫攻坚这一时代的大主题、大题材在他的笔下,总能给读者耳目一新的感觉。《穿水靴的马》,一看题目就想读作品。野草坪恶劣的地理环境,野草坪人的封闭贫困,在脱贫攻坚中,因幸福家园建设的整体搬迁而瞬间改变了生活。作者写这一改变时,别出心裁地把贫困农民卢启贵带着和他形影不离、建立了深厚感情的马幺哥,去看新房所发生的一个又一个新奇的故事,如骑着马上高速公路、赶着马坐电梯、马在光滑的地板上摔跤、给受伤的前蹄穿上水靴等情节,无不让人拍案叫好。这在文学作品中是从未有过的典型人物、典型事件。这就写出了出人预料却又在那典型环境中合理发生的新奇故事。这对于反映脱贫攻坚带来的社会变革的新气象和人物的新鲜感,让人读了耳目一新,创造了属于吕翼小说的美学品格,大大提升了主旋律小说的审美价值。反映社会变革的主旋律作品,让人读了不累,还别有一番情趣,这是由吕翼小说独特的艺术表现所决定的。

在《穿水靴的马》这部中篇小说中,我们还看到,吕翼以作家敏锐的目光和形象思维,去反映社会变革给人们精神上带来的影响和变化。他既表现正面的形象,也不回避负面的东西,客观而真实地反映出来。正反对比,让读者在阅读中去感受、去辨别、去思考。在关系到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抗日战争的关键时刻,出生在金沙江畔的彝族青年乌铁,毅然奔赴抗日前线,英勇杀敌,受伤截去双腿,返回故乡。《门里门外》就是以他回归故乡后的生活,写他在困难环境中,坚持收养因天灾被遗弃的婴儿的故事,表现人性的善良。开杏也被他的英雄壮举和勤劳善良所感动,和他成为一对和谐美满的夫妻,而为了一己私利的开贵告发乌铁“通共”的丑恶行动,又进一步反衬出乌铁、开杏品质的美好。作品中,中华民族生死相依的家国情怀,就在人物精神品质的描写中得到表现。高考是中国社会发现人才、培养人才的特殊手段,既公平又有许多弊端。《“疯子”维聪》,写寒门学子冯维聪,因病“疯”在考场,回家后“疯病”进一步发展,更是“疯”得出奇,他梦想升天,用簸箕当飞蝶,自造土飞机升天,又制造机器人并都获得成功,甚至还造出代考机器人,惊动公安。他的飞天梦、机器人梦,全都梦想成真,甚至得到清华大学专家的认可。“疯子”的精神状态,既是高考带来的,又是对一个有梦想寒门学子可贵精神品质的表现,它带给人们的思考也是多元的。而《石头的江湖》《逃跑的貔貅》等作品,都是反映市场经济时代人们思想观念的改变,也伴随着出现了一些畸形人物精神上的扭曲。像且舍、觉布、阿枝、德黑、乌斯都等人,这些出生在金沙江畔贫困山区的彝族青年,进入城市,在吸收时代新鲜空气的同时,商品经济交易中尔虞我诈、以假乱真、融资诈骗、官场腐败等也侵蚀着他们的肌体,使他们精神扭曲,贪图享受,甚至犯罪。像《石头的江湖》中,在过度炒作奇石文化的不良风气中,觉布在江边捡石头卖线,因捡得一块佛像奇石,成为商场的奇货,由此,也一步步走上用电脑制作佛像石欺诈的邪路。另一部作品中的乌斯都,从一个朴实的彝族青年,在沙城受不法商人影响,成为金融诈骗的帮凶,猎杀野生动物,感染了新冠肺炎病毒后逃离沙城,回乡后被视为彝族民间传说中的恶鬼。这一切都让我们反思,如何引导进入城市的青年人走上正路,已是刻不容缓的时代课题。

《穿水靴的马》生动反映社会变革,艺术特色鲜明。吕翼年轻,创作势头迅猛,在文学的群山中,相信吕翼会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我们和广大读者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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