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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诗话

作者:王利娟
2026年09月22日 版次:07

秋意浓浓,菜市场随处可见葡萄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只见一串串葡萄,色如翡翠,艳如玛瑙,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葡萄,又称“蒲陶”、“蒲萄”、“葡桃”等,素有“水果之王”的美誉。我国最早有关葡萄的记载见于《诗经》。《诗·周南·蓼木》中有:“南有蓼木,葛藟累之”,葛藟这种植物,就是一种野葡萄。儒家经典《周礼》记载:“场人,掌国之场圃,而树之果蓏、珍异之物,以时敛而藏之。”东汉末年儒家学者郑玄注:“果,枣李之属。蓏,瓜瓠之属。珍异,蒲桃、枇杷之属。”可见,在距今约3000年前的周朝,葡萄已经是皇室的珍异水果。

西汉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将葡萄栽种和葡萄酒生产技术引入中国。《史记·大宛列传》中记载:“汉使(指张骞)取其实来,于是天子始种苜蓿、蒲陶肥饶地。”

我国庭院种植葡萄的历史,可追溯至汉、魏时期。三国魏钟会在《蒲桃赋并序》中写道:“余植蒲桃于堂前,嘉而赋之。”到唐宋时期,庭院栽培葡萄开始普遍。如唐代诗人韩愈《题张十一旅舍三咏·葡萄》中有:“新茎未遍半犹枯,高架支离倒复扶。若欲满盘堆马乳,莫辞添竹引龙须。”北宋词人周邦彦的《渔家傲》:“灰暖香融销永昼,蒲萄上架春藤秀。”

历史上最爱葡萄的人,非魏文帝曹丕莫属。他曾诏告群臣,大力赞赏葡萄:“中国珍果甚多,且复为说蒲萄。当其朱夏涉秋,尚有馀暑,醉酒宿醒,掩露而食。甘而不饴,脆而不梳,冷而不寒。味长汁多,除烦解渴。”

葡萄也是文人赠送的佳品,大文豪苏轼《谢张太原送蒲桃》中有:“冷官门户日萧条,亲旧音书半寂寥。惟有太原张县令,年年专遣送蒲桃”。在苏轼人生低谷时,亲人旧友联系甚少,只有张太原年年专门送蒲桃,这让苏轼感受到一丝安慰。

唐代诗人王翰《凉州词》提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作者用葡萄酒、夜光杯和欢快急促的琵琶旋律渲染出征前盛大的酒筵以及战士们痛快豪饮的场面,战士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旷达、奔放的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可见,葡萄酒是古人非常喜爱的美酒。

宋代诗人杨万里写下一首非常风趣的《蒲桃乾》:“凉州博酒不胜痴,银海乘槎领得归。玉骨瘦将无一把,向来马乳太轻肥。”诗人用“玉骨瘦将无一把”描写干瘪的葡萄干,又将其与新鲜葡萄对比,让人忍俊不禁。

对画葡萄最为痴迷的当数宋末元初画家温日观。他专画葡萄,风格自成一家,有“温葡萄”之称。元代邓文原在《题温日观葡萄》中这样写道:“满筐圆实骊珠滑,入口甘香冰玉寒。若使文园知此味,露华应不乞金盘。”诗人先写葡萄的形态、色泽、香味,又借用“金盘仙露”的典故,来形容画中葡萄的美味,巧妙地赞颂了温日观的画艺高超。

葡萄还有较高的药用价值,历代医学著作均有论述。《神农本草经》中记载,葡萄“主筋骨湿痹,益气,倍力强志,令人肥健,耐饥,忍风寒。久食,轻身不老延年。可作酒。”

又是一年葡萄熟,我品着美味的葡萄,跟着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们一起品味葡萄里的诗情画意,真是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