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62年的战国时期,一场魏国与韩、赵两国的争夺战争在中原大地展开。魏惠王命主将公叔痤率大将军巴宁、爨襄与联军战于浍北。旌旗猎猎,刀光剑影,千军万马席卷山河,最后魏军大胜。这就是史上著名的浍北之战,这是爨姓首次登上中国历史大舞台。
大胜后的魏惠王论功行赏,赏公叔痤田地百万亩,赏巴宁、爨襄田地十万亩。姓氏代表祖宗的血脉、声望和功名。爨襄作为家族第一个被史籍记录的人物,也是家族第一个有名望的人。
公元225年,一场狼烟四起、金戈铁马的叛乱在南中大地爆发。蜀汉政权刚痛失刘备,诸葛亮为完成其遗愿,匡扶汉室,必须平叛。“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征南大军先追击高定,后击杀雍闿,战事由川入滇,最后在盘江以东七擒七纵建宁“夷汉所服的孟获”,“秋平四郡”的诸葛亮不仅在军事上取得胜利,同时收服方土大姓,带走孟获及建伶爨习,一个到蜀国任御史中丞,一个为北伐中原的偏将军。“街亭之战”失利后同丞相同请自劾。这是爨姓首次在南中地区出现。从中原到边地几千里,从北方望族到方土大姓,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呢?
其实,从汉武帝开疆拓边、设郡置吏起,大批移民就开始从中原迁徙。他们有的是巩固新郡、有的是戍边屯田,有的是因战争流散不归而落籍南中,也有的是因王朝内部倾轧失势而被流放于此的。
古代文化的传播有几种主要方式,一是战争、二是大规模的人口迁徙。迁徙的家族不单是劳动力的移动,同时也是文化、先进技术的流动。当爨习现身于南中二百多年后,家族达到最鼎盛时期的宁州刺史、龙骧将军爨龙颜,他在叙述家世时是这样说的:“其先世则少昊,颛顼之玄胄,才子祝融之渺胤也……霸王郢楚,子文铭德于春秋,斑朗绍纵于季叶。阳九运否,蝉蜕河东,逍遥中原。班彪删定《汉记》,班固述修《道训》……“迁运庸蜀,流薄南入,树安九世,千柯繁茂,万叶云兴;乡望标于四姓,邈冠显于上京”。
碑文不但记录了家族的源头和分流。也记录了家族的迁徙史。这也是历朝历代中原民族由西而东、而南、而西南的迁徙路线。
一千六百多年后,我们沿着爨氏家族的迁徙路线,从最早的山西运城夏县起,一路南下,经河南至湖北,沿长江溯江而上抵四川,最后由蜀入滇,最终至滇东平坝,落籍生根、开枝散叶。在漫长的迁徙过程中,不断吸取荆楚文化、巴蜀文化、夜郎文化,在与当地土著的长期生活中逐渐与其融合,在保留汉文化基因的同时,形成与边地民族融合的文化共同体。
南征之战的影响是巨大的,而且是来自中原落籍大姓崛起的基础。史籍中记载的南中“四姓五子”就是见证。三国末至西晋初,家族成员不断出现在史籍中。
爨谷:西晋初人,交趾太守,率领部曲征战交州。
爨熊:爨谷部下,爨谷死后、仍留交趾七年,后兵败被俘,押至吴国秣陵遇害,晋朝以其忠烈,封其后人为侯。
爨量:东晋初人,梁水郡(今文山)太守、联合成汉政权李雄,反抗宁州刺史王逊。
爨琛:东晋人、兴古郡太守,交州刺史后为宁州刺史,在历史上称为“遂王蛮中”。
家族在壮大,人才辈出,各显其强。爨琛之后,爨氏家族出任宁州官职已成常态,地方官吏多为爨氏子弟承袭。且官职多以将军为头衔。振威将军、龙骧将军、龙骧辅国将军等,成为威震一方之名门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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